“我该怎么说你呢?”
“真当我是个傻子吗?”
詹连船冷哼了一下。
“袁宽在这江河市当了这么多年警察体制内的一把手,老徐,最开始我跟他关系是不错的,他这个人啊,好相处,刚认识的时候,我跟他的关系,比跟你还要铁一点,我是什么时候一心想要找人取代他的呢,应该是前几年的强拆事件……”
詹连船揉了揉脑袋。
似乎是想让记忆变得更加清晰一些。
“农村拆迁吗,一般都有激进派和保守派,我一直是激进派,你不同意拆迁,我就把你家给砸了,你没地方住了,自然会妥协,强制执行虽然会出现暴力事件,但是效率高,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问题,所以政府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嘴上说着什么,我们会警告开发商,不让他们使用暴力手段,背地里却换上另一副面孔,谁家闹得最欢,让我们拆的时候砸得更狠一点……人心隔肚皮嘛……”
詹连船说的很现实,也很阴暗。
“就只有袁宽这家伙不一样,这袁宽啊,长得肥头大耳的,腆这个大肚子就跟个猪八戒似的,看面相真感觉他不是什么好人,而且像是给他送礼啊,求他办事啊,他样样都是来者不拒,能办就办,从不含糊,也不推脱,所以最开始我曾经以为,我们是一类人。”
“可谁知道啊,这家伙硬得狠。”
詹连船咬了咬牙。
“拆迁的村民被我的人打伤,这家伙二话不说就把我的人给拘留了,还派了警察把村子给守起来了,我他妈的给他送钱,送他人情,全不管用,人家就一句话,一切为了人民!呵!”
詹连船冷笑了一声。
“他还真是一个铁面无情的包青天啊,从那以后我就知道,这家伙跟我不是一路人,他是个好人,我是个恶人,所以我就想换了他,把他换成一个恶人,换成一个草菅人命的笑面虎。”
徐有贞浅笑。
“所以老詹,你是在变相地讽刺我啊,骂我是一个草菅人命的笑面虎?”
“不不不!”
詹连船的神情突然变得激动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