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电文后半部分,语气则变得语重心长:
“……然抗战乃长期之事业,非一城一地之得失可论成败。今敌势仍强,我各部宜统筹规划,避免浪战,以保存国力,持久消耗……为统一指挥,便利补给计,望双喜兄及华南邓公,能将所属参战部队之详细编制、装备清单、人员实力及后续作战计划,详报军委会,以便中央统筹全局,合理调配援军及物资……”
电文措辞客气,但其中的意图,张双喜岂能看不明白?这分明是借着嘉奖和“统一指挥”的名义,来摸底细,甚至试图插手具体的作战指挥。
“哼!”
张双喜将电报拍在桌上,脸上闪过一丝怒意后愤然开口。
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想着这些!”
他深知蒋瑞元对邓贤的忌惮,也明白这位委员长试图将全国抗战力量都纳入其麾下的迫切心情。
但在眼下日军重兵压境的关头,这种来自后方的掣肘,让他感到无比烦躁和无奈。
“司令,如何回复?”
周伟十分谨慎地开口询问道。
张双喜在思量片刻后,冷声答道:“回电:感谢委员长关怀与嘉奖。我军正与敌浴血奋战,详情容后细报。目前战事紧急,一切以击退当面之敌为要,具体作战事宜,仍由前线将领临机决断。至于补给……恳请中央速拨弹药粮秣,以解燃眉之急!”
他选择了一种不卑不亢、以战事紧急为由进行软性拖延的策略。
他不能在这个时候与蒋瑞元彻底撕破脸,毕竟这中央的大义名分和潜在的补给渠道仍然重要,但他也绝不会轻易交出指挥权,更不会将邓贤部队的底细和盘托出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在羊州的邓贤,也收到了内容相似的电文,以及更多关于蒋瑞元暗中调动、试图掺沙子的情报。
羊州绥靖公署,深夜的会议室依然灯火通明。
邓贤看着叶怀瑾汇总来的情报,嘴角泛起一丝冷峭的笑意。
“老蒋这是坐不住了。我们这一拳打出去,不仅打疼了扶桑人,也让他感到了不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