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说君子远庖厨,可正儿八经会做饭的老爷们,那在这个时候可是稀罕物。
很快,一道色香味俱全的油泼辣子水煮鱼就上了餐桌。李越山就手又弄了几个小野菜。
“尝尝看。”
李越山夹起一片微卷的雪白鱼肉,放在了韩若云的碗里。
韩若云浅尝了一口,随即眼神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。
她是江浙人,不喜油辣,只是这味道却也是鲜香滑口,若是抛开独有的成见,这道菜绝对算是一道招牌!
李越山也开始大快朵颐,陇县这地方穷,但是花椒却是天底下独一份的香。
再加上韩若云家底子厚,那油也下得狠,这才让这一道菜有了灵魂。
一顿饭,水煮鱼几乎都下了李越山的肚子,而韩若云倒是对那几个蒜香小野菜情有独钟。
吃饱喝足,收拾完家当,韩若云泡了杯茶递到了李越山的面前。
“改开办已经落地陇县,城里几个临街的厂子也大多都入不敷出,我托人问了一下,被服厂和糖果厂的银行贷款马上到期,这是个不错的机会。”
韩若云坐在李越山身边,一边削苹果一边对着李越山说道。
李越山点了点头,脑海中搜索着关于这两个厂子的一些信息。
上辈子,这些厂子都挨到了八七年前后,银行贷款还不上,工人的工资发不出来。
因为改开的力度逐渐增加,南来北往的货物都涌进了陇县这个消费水平本就不高的市场。
被服厂和糖果厂这样的老旧厂子生产出来的东西根本卖不出去。
再加上工人固有的铁饭碗思维,让生产力和变革更新都成了奢望。
一来二去,亏损的钱越来越多,工人的情绪也越来越激进,这样一来,领导们也就只能割猫尾巴拌猫食了。
临街的铺子都打包往外卖,不求能得多少利,只求能平了工人和银行的账目。
而就是这个时候,有那个胆大的接手了不少黄金地段的不动产。
现在上手,那都是纯纯的白菜价!
“可白菜价也是价啊!”
李越山心里火热一片,可口袋里却是干巴的让他直嘬牙花子。
被服厂和糖果厂相连,都在钟鼓街北侧,现在看着好像就几个大门,可九十年代动改之后,那就是三十多间正街铺面!
“我……”
韩若云闻言,正要开口却被李越山抬手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