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后来不知怎么的,虎子还是知道了瓜被二狗子偷了,找上门来。
二狗子比虎子大了二十来岁,可虎子年轻气盛,脾气又暴,当场把他揍了一顿。
二狗子理亏,不敢声张,只好把瓜钱赔给了虎子。
本来这事就算过去了,可二狗子不觉得自己是喝多了说漏嘴,反倒认定是牛大壮告的密,害他挨揍。
从那以后,他看见大壮就跟仇人似的,眼睛不是眼睛,鼻子不是鼻子,总想找茬。
可大壮老实,从不接招,见了他就绕着走。
转眼到了秋天。
一天,大壮照常出去放牛。庄稼人闲不住,他一边放牛,一边割点草。
走到屯子南边一片草地时,正好看见二狗子从苞米地里钻出来,背着半袋子青苞米——老毛病又犯了。
俩人眼神一对,心里同时咯噔一下:咋这么倒霉,又碰上他!
二狗子想起上次偷瓜撞见大壮,结果挨了顿揍,一直怀疑是大壮告的密,心里恨得牙痒痒。
大壮也觉得憋屈,自己明明什么都没说,却平白被记恨上。这回又撞个正着,真是冤家路窄。
二狗子心里盘算:要是就这么过去,万一这闷葫芦又去告状,自己轻则挨揍,重则得进派出所,那可不行!必须先下手为强!
他眼珠子一转,直接把那半袋子苞米棒子扔到大壮的牛车上,然后拽住大壮的牛大声嚷嚷:“快来看啊!这小子表面老实,背地里偷人家苞米!让我抓了个正着!”
“上次还冤枉我偷瓜?哼!这次看你还往哪儿跑!大家快来看呐,他假装放牛偷苞米!天天这么干,指不定偷了多少!”
大壮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出整懵了。明明是二狗子偷东西,怎么转眼就变成他偷的了?
眼看着下地干活的人越聚越多,他涨红了脸,结结巴巴,越急越说不清楚。
老实人一受冤枉,越是解释不清,反倒越像真的。有些不明就里的人就开始议论:“看着老实巴交的,跟个闷葫芦似的,没想到啥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巧的是,这片苞米地的主人正好来地里拔草,撞见这一幕。
有人偷自家苞米那还得了?当即牵着大壮的牛车就往村部走,还要给派出所打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