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象开始模糊地重叠,又迅速地、清晰地分离。
最终,无比深刻地定格成这个能够轻描淡写抛出百亿收购案、仿佛能只手搅动风云的、陌生而充满致命吸引力的存在。
苏景明没有立刻回答这个近乎幼稚的问题,他只是迈开步子,不疾不徐地走到那扇紧闭的落地窗前。
修长的手指拉住厚重天鹅绒窗帘的边缘,再次用力,“哗啦”一声,将遮蔽物又拉开了一尺有余。
冬日午后那本就稀薄而矜贵的阳光,仿佛终于找到了突破口。
更加努力地穿透层层叠叠的阴云与冰冷的玻璃,在昏暗得如同墓穴般的房间里,投下一道更为宽阔的、狭长的光带。
光带里,无数微小的尘埃如同获得了生命的精灵,在其中欢快地、无声地飞舞、跳跃,最终将那一片区域。
连同床尾那刺绣繁复的毯子一角,都照亮了,仿佛舞台中央那束唯一的追光。
他转过身,整个背部融入了窗外那片灰白的光晕里,面容因此而显得有些模糊不清,仿佛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。
然而,他的声音却像经过了最精密的调音,穿透了光与尘的屏障,清晰无比地落在她的耳膜上。
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:“如假包换。”
他顿了顿,那短暂的停顿里似乎蕴含了无数过往的云烟,“只不过。
不再是当年那个,需要时时看着徐氏集团脸色、揣摩着你们心意才能行事的苏景明了。”
这句话,不像重锤,更像一根淬了冰又点了火的、极其精准的手术刀。
瞬间刺破了徐一蔓心中那个早已化脓、却一直被刻意忽略的伤口。
一阵尖锐到让她几乎痉挛的刺痛,猛地从心脏传遍四肢百骸!痛!但也伴随着一种……
一种脓血流淌出来后,那扭曲的、带着恶臭的胀痛感得以释放的、畸形的快意和……释然。
是啊,当年他们之间那看似亲密无间的关系,何尝不是从一开始就建立在一种由徐家庞大财富和权势构筑的、倾斜的不对等之上?
她的爱恋里掺杂着施舍般的优越,她的任性妄为,何尝不是根植于那种不对等所带来的、扭曲的安全感和有恃无恐?
这阵尖锐的刺痛过后,一股更加汹涌、更加滚烫、完全不受她理智控制的洪流,如同地下奔突的岩浆。
猛地从她冰冷死寂的心底最深处决堤而出,翻涌而上!不是因为这一百亿——
小主,
虽然这个数字本身足以让任何人疯狂——而是因为……他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