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工人使劲摇了摇头,脸上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神色,声音带着颤抖:“不知道啊!完全没预兆!我们都在宿舍区休息呢,大概半夜十一点多,就听见‘轰隆’一声巨响,跟打雷似的,震得地面都在晃,窗户玻璃都嗡嗡作响!
我们赶紧跑出来一看,好家伙,那栋样板楼就这么没了,变成了一堆废墟!幸好是晚上,工人们都在宿舍休息,没人在楼里干活,不然……啧啧,不敢想啊!那得多少条人命啊!”
另一个工人凑了过来,脸上带着惊恐的神色,压低声音说道:“我看邪门得很!这楼前两天就不对劲了!
白天看着好好的,一到晚上,就能听见楼里面有‘咯吱咯吱’的响声,像是有人在里面拆钢筋,又像是木头被掰断的声音,断断续续的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当时我们还以为是幻觉,或者是建筑热胀冷缩的声音,没当回事,现在看来,肯定是被人动了手脚!绝对是邪术!”
阿赞林没说话,只是神色凝重地走到废墟边缘,蹲下身,伸出手指捻起一点灰白色的水泥粉末,放在鼻尖轻轻闻了闻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他又起身走到一根断裂的钢筋前,那钢筋足有成年人的手腕粗细,断口处异常平整,像是被某种锋利无比的利器一刀切断的,完全不像是自然坍塌造成的扭曲断裂。
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投向废墟中央,那里的空气似乎比别处更冷,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,连月光照在上面,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黑气,若隐若现,和别墅里那株发财树上缠绕的黑气如出一辙,阴冷邪异。
“是人为的。”阿赞林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语气斩钉截铁,“不是普通的工程破坏,是术法作祟。”
“术法?”老谢一愣,脸上满是震惊,“那……那就是那个姓毛的干的?”
阿赞林微微点头,眼神锐利如刀:“应该是‘崩山咒’的变种,专门针对建筑根基下手,能在无形中瓦解钢筋水泥的结构,让其失去承重能力,最终在某个时间点瞬间坍塌。
这手段够阴狠,不仅要毁他的财,还要他的命幸好工人都在宿舍,没在楼里,不然又是一场血流成河的灾难。”
钱老板还在废墟前哭嚎,听到“血灾”两个字,哭声戛然而止,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,猛地抬起头,脸上满是惊恐,眼睛瞪得溜圆,嘴唇哆嗦着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他……他想让工人死?想让我背上人命官司?”
“不然你以为,他为什么偏挑半夜工人休息的时候让楼塌?”阿赞林看着他,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,“对方的目的很明确,就是要让你人财两空,万劫不复。楼塌了,你损失十亿,项目停滞;若是死了人,你不仅要面临巨额赔偿,还会被警方调查,一辈子都别想翻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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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老板“噗通”一声瘫坐在冰冷的碎石地上,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,后背凉飕飕的,像是有无数条毒蛇在爬。
他这才彻底明白,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商业对手,而是一个想要置他于死地的恶鬼。
十亿的楼塌了固然心疼,但若是真的死了人,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。
“大……大师……”钱老板哆哆嗦嗦地伸出手,死死抓住阿赞林的裤腿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眼泪再次涌了出来,混合着脸上的灰尘,变成了一道道黑痕,“求您……求您一定要帮我!我给您加钱!
加一倍!不!加两倍!三倍都行!只要您能对付那个姓毛的,只要能保住我的公司和性命,多少钱我都给!您说什么就是什么!”
阿赞林低头看着他,又抬眼望向那片被黑气笼罩的废墟,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、带着挑战意味的笑容。他伸手拍了拍钱老板的肩膀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放心,这活儿我接了。就五百万就可以了。不用多加钱。你也不容易。现在还亏了这么多钱。
他既然敢用这么阴毒的手段害人,我就敢让他加倍还回来。欠你的,欠这些工人的,我会让他一一偿还。”
阿赞林瞥了一眼瘫坐在碎石地上哭嚎不止的钱老板,又抬眼扫过废墟上正手足无措的工人,眉头微蹙,沉声道:“现在不是哭的时候,正事要紧。
先让工人把废墟清理出来,仔细找找有没有术法残留的痕迹,把根找着,后续的事才能往下做。”
钱老板闻言,忙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,鼻涕眼泪混着灰尘在脸上蹭出几道黑印,抽噎着点头:“对对对……清理!赶紧清理!”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脸色发白的工头,扯开嗓子嘶吼,“让工地所有人都动起来!
连夜加班清理废墟!所有参与的人,加班费给双倍!不,三倍!天亮之前,必须把大块的钢筋水泥全清走,一点细节都不能漏!”
重赏之下,原本因恐惧而疲惫的工人瞬间来了精神,纷纷转身抄起铁锹、撬棍、切割机等工具,连几台停在一旁的挖掘机也立刻启动,“轰隆隆”的引擎声划破夜色,巨大的机械臂稳稳伸向废墟,将扭曲的钢筋、断裂的预制板一块块扒拉、吊运。
清冷的月光洒在工地上,映出一片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。金属碰撞的“哐当”声、切割机的“滋滋”声、工人的吆喝声与机械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,倒冲淡了几分废墟原本的死寂与阴冷。
钱老板站在警戒线外,目光死死盯着那片被拆扒的废墟,肥硕的身子止不住地发抖,心疼得直抽气,眼泪还是忍不住扑簌簌往下掉,嘴里反复念叨:“我的十亿啊……就这么打了水漂……这可怎么办啊……愁死我了……”
“钱老板,别再伤心了。”阿赞林缓步走到他身边,语气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,“既然我接了这活儿,就不会让你平白受这些损失。”
他话锋微微一转,目光锐利地看向钱老板,“你有赵英伦的生辰八字吗?或者他的贴身衣物、指甲、毛发之类的东西?”
钱老板一愣,随即用力摇了摇头,哭丧着脸道:“没有……那老东西精得跟狐狸精似的,早就防着这一手了!
他知道我在东南亚找了降头师对付他,这阵子警惕得很,连跟人握手都带着薄手套,喝水的杯子、用过的纸巾,全让助理当场收走销毁,怎么可能让人拿到这些贴身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