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别说,他几乎拔光了自己全身的龙鳞。
一种深沉的空虚感如潮水般涌来,将烛洺赫整个包裹。
没人知道他此刻脑中在想什么,也许是在回忆他与她的点点滴滴,也许是在盘算如何找回她散落在不周山的魂魄。
又或者,他只是茫然地跪着,什么也没想。
时间缓慢流逝,夜色愈加沉重。
很快,来到了后半夜。
烛洺赫依旧保持着最初的姿势,一动不动,凝固成了一尊悲怆的雕像。
忽然,空气泛起一圈轻微波纹。
一道陌生的声音,在他耳边低低响起。
“烛龙。”
入定如老僧的烛洺赫,几乎不可察觉地微微侧了侧头,声音低哑:“谁。”
那声音顿了片刻,忽地轻笑起来,带着一丝讥诮。
“本君还以为,你已经悲伤过度,心碎而亡了呢。”
“没想到啊,你竟还活着。”
“你是谁。”烛洺赫再次问道,语气冷若寒冰。
“你说呢?”
话音未落,空气倏然扭曲出一道诡异的褶皱,一团橙红色火焰猛地腾起,在空气中旋转跳跃,最后定格于他眼前。
火光晃动,带着血腥与傲慢。
“……祝融。”
两个字从烛洺赫齿缝间挤出,带着血和泪,他的指节发白,声音如刀锋。
“啧,看你年纪轻轻,倒是挺有见识。”
祝融的声音从火焰中飘出,漫不经心,却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不屑。
“本君没闲工夫和你多废话,今天来,只是给你送个消息。”
“单灵灵的残魂,在共工手里。”
烛洺赫眉头骤然一紧,整个人如弓上弦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还能有什么意思?”祝融轻啧两声,“卖你一个消息,让你心里多少有点盼头。”
“共工从女娲那儿讨来了一面铜镜,叫万戮铜镜,他用那镜子,把单灵灵的残魂收走了。”
“……为何?”
“你说呢,烛龙。”
祝融的笑声低沉、冰冷,那燃烧着的火焰都因为他的声音,变成了一根毒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