栾允再一次道:“池妈遗嘱,即刻火化。”
吉陌再次沉声问:“遗嘱呢?”
栾允:“你说呢。”
“出去。”吉陌声音中散发着戾气:“都给我出去。”
栾允:“小叔,你冷静一点。”
突然回头,眼中通红,抑制着眼泪:“滚,滚出去。”
栾允猛然起身:“你以为只有你难以接受吗,我们不伤心吗,你凭什么赶我们走。”
吉陌神情阴鸷的向前两步。
“吉陌。”
池绪推着轮椅进来,轻轻喊了一声。
吉陌只听三个人的话,池绪是其中之一。
这一声唤回了他些许理智,眼泪再也憋不住,转身看着遗像决堤而出。
委屈出声:“姐姐,你骗我…”
太阳落山,夜色渐深。
灵堂安安静静的,孩子们寸步未离,水米未进。
栾桑回来了,蓝茵也来了。
最后,池松迎着夜色风尘仆仆而来,身上还穿着比赛时的球衣,衣服上缝着鲜红的五星红旗,球衣上的数字是7。
“妈妈…”
跌坐在遗像面前,颤抖的伸手…
“妈妈,我们不是说好了吗,你要看我参加世界杯的,你怎么,说话不算话呢,妈妈。”
陆临康在一边跪坐垂头,还未从悲戚中走出来,吉陌盯着遗像,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。
大门被用力推开,发出巨大的声响,众人被惊醒回头。
栾恒沉着脸进来,看了一眼他们,沉声开口:“泰勒,栾允,天亮之后别再让我看到你们这个样子。”
语气严厉,不容拒绝。
栾恒一向扮演着笑面狐狸的角色,如此疾言厉色并不多见。
说罢之后,转身离开。
栾桑出声:“阿允,泰勒,你们去休息,别让池妈失望。”
已经止住的眼泪再次流出,泰特紧紧的握着拳头,隐忍片刻,才艰难点头:“好。”
栾允看着遗像上的模糊人,眸中仿佛燃烧着火焰,与涌上来的眼泪在搏斗。
不甘又不得不的和泰勒一起离开。
她怎么会让池妈失望,她只会让池妈骄傲。
陆颢是第二天下午赶到的,风尘仆仆的衣衫,通红的双眼,一夜未眠,以最快的速度交接完工作,然后紧急赶了过来。
灵堂好多人,陆颢深深地将遗像上的人刻在心底,随后转身去了池玉的家。
家里空荡荡的,硕大的别墅寂静无声,陆颢一步又一步慢慢丈量,寻找她的音容笑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