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跟紧我

推背镇守使 河山清 2157 字 2025-10-19

李炫的判断是正确的。那些凶悍的胡兵和他们的战獒,显然对这片区域敬而远之。偶尔能从裂缝入口处听到极远处传来的模糊号角声或犬吠,但声音始终没有靠近,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界限,阻挡了他们的脚步。这无疑给了洞中众人宝贵的喘息之机。

两日里,李炫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调息。此地的能量环境虽然恶劣,但他凭借《天罡正法》的玄妙和自身坚韧的意志,还是艰难地汲取着空气中稀薄得可怜的灵气,混合着体内残存的那丝本源力量,一点点修复着受损的经脉,积蓄着力量。他的脸色不再那么苍白,气息也渐渐趋于平稳。

陈旅帅和伤势较轻的士兵则承担起了警戒和照料伤员的任务。他们用最后一点干净的水和撕下的衣襟,为伤者清洗、包扎伤口。干粮被严格分配,每人每日只能分到一小块硬邦邦的肉干和几口清水,勉强维持生命。饥饿和伤痛折磨着每个人,但求生的欲望支撑着他们。

冯御史毕竟是文官,身体底子弱,经过连番惊吓和奔波,发起低烧,时而清醒,时而昏睡。清醒时,他总会下意识地摸一摸怀中那个冰冷的金属盒子,眼神中交织着忧虑、坚定和一丝茫然。偶尔,他会与守在一旁的李炫低声交谈几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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共同的生死经历,迅速拉近了这群原本陌生的人之间的距离。士兵们对李炫的称呼,渐渐从充满敬畏的“李真人”,变成了更显亲近的“李兄”或“李大哥”。虽然依旧对他神秘的身份和手段心怀敬畏,但更多的是由衷的感激和信赖。

“李兄,喝口水吧。”一名脸上带着稚气、名叫王栓的年轻士兵,将自己省下的一小口水囊递给刚结束调息的李炫。他的胳膊上缠着渗血的布条,眼神却亮晶晶的,充满了对李炫的崇拜。

李炫没有推辞,接过水囊抿了一小口,干裂的嘴唇得到些许滋润。“多谢。你的伤如何了?”

“没事!皮外伤!”王栓咧嘴一笑,露出两颗虎牙,“多亏了李兄那天神下凡,不然俺这条小命早就交代在吐蕃狗手里了!”他压低声音,好奇地问:“李兄,你那手指头一点,就能把人弹飞,是仙法吗?能不能教教俺?”

旁边的老兵踹了他一脚,笑骂道:“小兔崽子,仙法也是你能学的?好好站你的岗!”

李炫微微一笑,摇了摇头:“并非什么仙法,只是一些强身健气、凝练精神的法门,需要长年累月的苦修,非一蹴而就。”他这话半真半假,既保持了神秘感,又没完全断绝年轻人的念想。

王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眼中憧憬不减。

陈旅帅检查完一圈岗哨,走到李炫身边坐下,叹了口气:“李兄,弟兄们的伤倒是稳定了些,但粮食和水快见底了。冯大人的烧还没完全退,再待下去,恐怕…”他没有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。

李炫目光扫过角落。残存的十余名唐兵,几乎个个带伤,士气虽然暂时稳住,但体能的消耗是实打实的。冯御史靠在“墙”上,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,家仆正用湿布给他擦拭额头。

那名年轻女子(后来得知是冯御史的侄女,名叫冯婉)蜷缩在一旁,眼神空洞,显然还未从巨大的惊吓中恢复。

“我明白。”李炫沉声道,“此地不可久留。不仅是因为给养,这洞内的气息…对普通人有害无益。再待下去,恐生怪病。”他能感觉到,那股冰冷的异种能量虽然在休眠,但仍在缓慢侵蚀着生灵的阳气,连他自己都感到些许不适,更何况这些普通军汉和文弱官员。

陈旅帅脸色一紧:“李兄的意思是…我们得尽快离开?”

李炫点头:“最迟明日拂晓,必须动身。我们需要利用夜色和晨雾的掩护。”

“可是…外面…”陈旅帅望向裂缝入口,面露忧色。虽然这两日追兵没来,但谁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在附近守株待兔。

“他们大概率还在。”李炫冷静分析,“但他们不敢靠近此地,搜索范围会集中在周边区域。我们休息了两日,体力有所恢复,而他们在外围搜索,人困马乏,此消彼长,正是我们突围的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