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走这里!

推背镇守使 河山清 2185 字 2025-10-20

“或许是我们的离开,或许是天象变化,暂时引动了那里的…残留气息。”李炫含糊地解释了一句,随即转移话题,“无论如何,我们暂时摆脱了追兵。但此地不宜久留,必须尽快离开山区。”

他检查了一下王栓的伤势,幸好刀口不深,未伤及内脏,但失血不少,需要尽快处理。其他人的状态也都差到了极点。

经过这番波折,队伍更加残破,但也更加团结。众人简单处理了伤口,埋葬了不幸战死的同伴,带着悲愤和决绝,继续踏上未知的逃亡之路。

而经此一役,李炫“李淳风传人”的身份,在众人心中更加稳固如山——连“上古魔神”的异动似乎都与他有关(虽然是被动引发),这岂不是更证明了其非凡?而那个诡异山洞的最深处,也成为了所有人心中一个永恒的禁忌,再无人敢提起,更别说探寻了。那日的恐怖景象和气息,足以让他们铭记终生。

李炫则望着前方苍茫的群山,心中思绪万千。昆仑的秘密,追兵的阴谋,怀中的《推背图》,以及冯御史身上那份关乎国运的“铁证”…所有的线索,都指向了一个方向——东方,那座即将迎来暴风雨的繁华帝都,长安。

他的脚步,不得不继续向前。

寒意刺骨,晨曦未能带来丝毫暖意,反而将昨夜惊魂凝固在每个人煞白的脸上。身后那诡异山壁方向再无动静,仿佛之前的恐怖异变只是一场集体幻觉。但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、若有若无的冰冷死寂感,以及胡兵狼狈退却时留下的凌乱足迹,无不昭示着刚才的真实与险恶。

“走!快走!”李炫低喝,声音因急促的呼吸而略显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他一把将背上因失血和疼痛而意识模糊的王栓往上托了托,另一只手紧握着那用布包裹的法钱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周遭环境。

无需多言,幸存下来的每一个人都明白,此刻的喘息之机是何等宝贵,又是何等的脆弱。那黑衣巫师和胡兵只是暂时被惊退,绝非放弃。一旦他们确认那“魔神”并未真正出世,或者克服了恐惧,必然会像嗅到血腥的鬣狗般再次扑上来。

陈旅帅强忍着左肩箭伤传来的阵阵剧痛,嘶哑着催促手下:“还能动的,搀扶伤者!丢掉不必要的辎重!跟上李兄!”他亲自架起几乎虚脱的冯御史,另一名伤势较轻的校尉则背起了因受惊过度而几乎无法行走的冯婉。

这支仅剩不足十人的队伍,如同惊弓之鸟,拖着伤痕累累的躯体和濒临崩溃的精神,再次投入茫茫雪岭之中。只是这一次,他们失去了那个诡异却暂时安全的容身之所,前途更加叵测。

李炫一马当先,他选择的并非任何看似可行的山路,而是直接指向东南方一片看起来极其陡峭、乱石嶙峋、几乎无路可走的山脊。“走这里!”他语气坚决。

“李兄,这…”陈旅帅看着那近乎垂直、覆盖着滑溜冰雪的岩壁,面露难色。以他们现在的状态,攀爬如此险地,无异于自杀。

“大道、寻常山路,必有伏兵或哨卡。”李炫言简意赅,“唯有走这种鸟兽绝迹、连猎户都不会轻易尝试的‘绝路’,才可能出其不意,甩掉追踪!”

他并非盲目冒险。强大的感知力赋予了他对地形地貌远超常人的洞察力。他能“看”到岩石的稳固程度,能感知到冰雪下隐藏的着力点,能判断出哪一条看似不可能的缝隙可以勉强通行。这是他们目前唯一的机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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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御史虚弱地抬起头,看着李炫那沉稳而坚定的背影,又看了看身后可能随时出现的追兵,咬了咬牙:“听…听真人的!爬!”

主帅发话,军令如山。残存的唐兵们压下心中的恐惧和身体的抗议,开始跟着李炫,向那死亡绝壁发起挑战。

李炫将王栓暂时交给另一名士兵照料,自己率先徒手向上攀爬。他没有使用灵力,此刻每一分力量都弥足珍贵。他完全依靠对身体精妙到极致的控制和对地形的精准判断,手指如同铁钩,扣入岩缝,脚尖精准地踩在微小的凸起上,身形灵动如猿,为后方开辟道路。

“踩这里,手抓那块青石,重心向左…”

“避开那片浮雪,下面是空的!”

“用布条缠手,防止打滑!”

他低沉而清晰的声音,在呼啸的山风中,成为后方队伍唯一的指引和依靠。士兵们依言而行,每一步都小心翼翼,如履薄冰。粗糙的岩石和冰棱划破了手掌和衣甲,寒冷让肢体僵硬,疲惫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意志的堤坝。不时有碎石被踩落,滚下深谷,良久才传来微弱的回响,提醒着众人脚下即是万丈深渊。

一名腿部受伤的士兵在跨越一道冰裂缝时脚下打滑,半个身子瞬间悬空,幸亏身旁的同袍死死拉住绑在他腰间的布索,才险之又险地拉了回来。两人瘫在狭窄的岩架上,脸色惨白,半晌说不出话。

“坚持住!不要往下看!”陈旅帅在下方嘶声鼓励,他自己的嘴唇也因紧张和用力而咬出了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