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他那骇人的戾气终于有了一丝松动。
叶溪浅唇角微扬,带着一丝哄劝的意味,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:“既然事情可以解决,那你就不要再冷着脸了,来,笑一个?”
裴云深有些愣怔。
对上叶溪浅那双含着期待和温柔笑意的眼眸,心底那块坚冰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暖石。
一丝无奈,一丝纵容。
最终化为一个极其短暂、却真实存在的弧度,在他冷峻的唇角绽开。
叶溪浅看着冰山初融,也忍不住眉眼弯弯,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。
清浅的笑意在她脸上漾开,如同月下初绽的芙蕖,驱散了夜色的寒意。
两人相视而笑,方才那沉重的气氛顿时消散了不少。
清晨的阳光带着暖意洒进昭平侯府。
江砚辞几乎是踩着开门的时辰便急切地赶来。
他步履匆匆,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忧心忡忡。
直到亲眼看见裴云槿好端端地坐在花厅里用早膳。
虽面色还有些苍白,但精神尚可。
他那颗悬了一夜的心才终于重重落下,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不久后,柳朝雨也悄悄登门了。
她昨夜辗转难眠,担忧了一整晚,眼下还带着淡淡的青黑。
见到裴云槿安然无恙,柳朝雨眼眶微红,紧紧握住她的手,上下打量。
确认她真的没事,才拍着胸口,连声道: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!”
悬着的心这才真正放回肚子里。
整个白天,江砚辞和柳朝雨都留在了落樱院,默契地陪伴着裴云槿。
他们不再提昨日惊魂,而是拣些轻松有趣的话题聊着,时不时说个笑话逗她开心。
叶溪浅今日也没有去大理寺,一直陪在裴云槿身边,为她讲了好几个故事。
她的声音温和舒缓,带着抚慰人心的魔力。
裴云槿依偎在她身边,听着那些远离现实的奇妙旅程,紧绷的心弦一点点松开。
虽然眼底深处仍会掠过一丝心有余悸的阴影。
但在三人温柔而坚定的陪伴下,她眉宇间的惊惶渐渐淡去,笑容也终于重新回到了脸上。
整个人如同被小心呵护的花苞,慢慢恢复了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