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溪浅开门见山,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:“说实话,你在做杀手之前确实很可怜,你那渣爹嫡母还有哥哥确实都不是好东西,你对他们动手我并不觉得你做错了。”
她的话语清晰,甚至带着一丝客观的评判。
卫澜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开场,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错愕和复杂。
随即又被更深的阴鸷覆盖,仿佛被触及了最不堪的伤疤,却又因这难得的理解而有一瞬的动摇。
他紧抿着唇,没有回应。
然而,叶溪浅话锋陡然一转,语气变得锐利如刀:“可是,卫澜,你太自私了。”
她直视着他,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:“为了脱离那个杀手窝,你杀了多少人?诚然,其中或许有该死之人,但更多的人呢?他们与你无冤无仇,可你为了自己,就能毫不犹豫地将屠刀对准无辜者,这份自私,你敢否认吗?”
卫澜闻言,避开叶溪浅的目光。
喉结滚动,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扭曲的固执:“我承认自己自私,但我不后悔,我想离开那里,只能如此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后悔,你一直我行我素,只顾自己快意,何曾在意过旁人的意愿和想法?”
叶溪浅毫不留情地戳穿:“若非如此,也不会有昨日强抢槿儿、意图拜堂的荒唐事了!”
“说了这么多,你究竟想说什么?”
卫澜被激怒了,猛地站起身,周身戾气翻涌。
“我想说……”
叶溪浅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锤,敲在卫澜心上。
“你并非真的喜欢槿儿。”
“你胡说八道!”
卫澜瞬间暴怒,仿佛被踩中了最不能碰触的逆鳞。
双目赤红,杀意几乎要破体而出。
“先别激动,听我说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