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能救魏国,我姚贾便是背负万世骂名,又有何妨!”
殿内死一般的寂静。龙阳君张口结舌,脸色由青转白,再由白转红,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“好!好一个‘窃国之论’!”魏王猛地站起,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,他指着姚贾,大笑道:
“孤要的,不是粉饰门面的玉佩,而是能开锁救国的钥匙!寡人今日,便要用你这把天下第一的‘钥匙’!”
“姚贾听封!”
“草民在!”
“孤拜你为上大夫,持节出使,许你便宜行事!若能说成合纵,孤许你封君之位!”
“草民……臣,姚贾,领命!”他深深一拜,那双曾看过无数人心丑恶的眼睛里,第一次燃起了名为“抱负”的火焰。
当他与孔斌并肩退出时,孔斌轻声叹道:“先生方才之言,如利刃剖心,老夫亦是心惊。只是,那秦之军正李斯,非同寻常,先生此去,当真有把握打开他的‘锁’吗?”
姚贾的脚步停在宫门前,他抬头望着西方,那里是畼城的方向。他低声笑了,笑声中带着一丝猎人发现猎物时的兴奋与残忍。
“相邦放心,”他说道,“天下没有我姚贾开不了的锁。这位李斯军正,以‘义’为名,将自己打造成了一把看似完美无瑕的‘仁义之锁’。
越是如此,其背后的‘锁芯’就越是脆弱。
我倒要看看,这把锁的钥匙……”